“……”
鬼差?
她在躲鬼差?
闻言,霍淮卿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右手食指处的那枚戒指,唇角一勾,而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沉默着,跟着她一块儿躲进了那副棺材里。
进来以后他才发现,为什么萧露第一反应就是要往这副棺材里躲,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副棺材应该是个宝物,他一进来,立马就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他是直接进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一样,里头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自然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两个世界直接就这样被分隔开了。
最关键的是,这幅棺材的内部空间竟然还挺大,能装得下他们两个成年人!
“……”
霍淮卿直接就盘腿坐了下去。
其实……除了略微有些直不起腰之外,在这里待着,倒也还真是挺舒服的。
“吓死我了,这要是被他们给抓到的话,我跟阿锦两个人就全完了!”
“……”
对面,萧露早就已经坐下了。
他闭着眼靠在棺材边缘,歇了一会儿之后,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前阿锦来的时候,我没见过你,你是她的朋友吗?还是她特意请过来的帮手?
“应该算是帮手吧。”霍淮卿微一耸肩,“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
“咦?那你这是怎么认出我不是萧锦而是萧露的?”
哪怕这里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霍淮卿仍旧能从对方的语调中听出她大概的表情变化。
“难道说,你和阿锦……”
“不是。”
“确定不是吗?”
“不是。”
“……”
萧露在那边“噢”了一声,声音莫名变得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阿锦她终于是肯继续往前看了,没想到她还是老样子啊。”
霍淮卿没搭理她的这些碎碎念,想了想,直接把萧锦之前说的那句话给问了出来。
“不说这些了,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想要找你,也就是想得到一个答案,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只要一个名字。”
“是谁害的你?”
“……”
这个问题一出,萧露便皱了皱眉。
“我就知道……她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放弃啊,没有人害我,是我自己想离开的,她怎么就是不信啊!真是的……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她嘴上说着,心里想的却和说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放弃?阿锦啊阿锦,你就是个倔脾气!知道了名字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过去报仇吗?】
【现在这又是何必呢?】
【……】
叹了口气,萧露摇摇头,轻声问:“她带你来的时候,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三年前的七月二十八日,是萧露的成婚日,这个日子是她挑了很久才终于选定的,因此,这一场婚事本应该格外隆重……
她从一出生就背负着天煞孤星的名号,因为她的出生伴随着的是她母亲的死亡。
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她克死了母亲,因为她母亲本该是个富贵命,却因为有了她,大出血而亡,而她的父亲本来生意也是做得好好的,却在她出生之后忽然间就一个急转弯,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父亲应该也是信了这些的,所以才会把她丢到爷爷奶奶身边,不管不顾十几年,甚至还把之后奶奶意外离世的原因怪到了她身上……
相比起萧露,萧锦的生活过得就堪称滋润了。
她出生的时候,正好下了半个月的雨忽然间停了,不仅天晴了,窗边甚至还有彩虹出现,全家人都叫她小福星,哪怕家里条件可能并不是特别好,但只要她想要,父母都会尽力满足她。
她是被家里人宠大的“小公主”,在六岁之前,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最后还是父亲回村奔丧,她才突然发现,那个叫跪在灵堂里一天一夜都没说话的漂亮姐姐,居然就是她的大姐,萧露——
两姐妹的年纪差了九岁,一开始,感情也并不好,萧锦在家当了六年的“小公主”,怎么能容忍一个“陌生人”突然跳出来跟她抢父母的宠爱?!
所以她经常千方百计地为难萧露。
偷偷剪烂对方刚买的新衣服已经算得上是她那些手段里程度最轻的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她明明知道姐姐萧露害怕虫子,却故意把虫子藏进蛋糕里,然后等萧露吃了奶油之后再当着萧露的面,把蛋糕切开。
那次,萧露吓得整个人都要背过气去了,而萧锦被母亲象征性地骂了几句之后,气呼呼地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然后钻进被窝里偷着乐。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们姐妹俩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和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