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说完了?”
“我只是猜测。”夏稚说:“你……感觉知道的比我的多。”
周寂哼笑一声,走到门边停下脚步,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骗人。”夏稚小声嘀咕:“你明明很厉害。”
周寂回身,表情古怪,嘴上的笑意倒是不减:“谁告诉你的?”
夏稚:“我自己感觉到的。”
周寂:“那你感觉错了。”
两个人像小学生似的斗嘴,夏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胆大妄为’,跟周寂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公然顶嘴。
周寂要走,夏稚也不会拦,对方来着一趟,确实打消了他内心不少顾虑。
那些怪物们因为没人触发死亡条件所以进不来,夏稚心惊胆战地小睡了一会,因为恐惧的缘故,睡得一直不安稳,天刚刚暗下去,他就醒了,头晕脑胀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之后,他特意往窗外扫了一眼,还是四个猩红的畸形怪物还站在院子里。
呼出一口气,夏稚放心地离开房间。
一楼大厅内十分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一般,透着诡异。夏稚一个人站在二楼往下看,心里怂的一批,不敢自己下楼。
在上一局游戏中,系统还隔三差五地跟他说几句话,但是从这一局游戏的第二天开始,系统就像消失了似的,仿佛这才是它日常的工作状态。
这可苦了不熟悉这种工作状态的夏稚——像这种摸不清头脑且还有怪物肆虐的场合,就算系统在他脑海中说几句风凉话,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夏稚?”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稚回过头,见王楚玉走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肿,看起来像是睡梦中被惊醒,虚弱而无力。
夏稚和她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但是在仅剩五个玩家的情况下,他也没想着跟对方交恶,在她走近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楚玉似乎要下楼,在他跟前停顿了一下。
“我去厨房热杯牛奶,你去吗?”
她想有个人陪她去,如果这个人是周寂当然更好
夏稚原本也是要下楼的,闻言想了想,回道:“好。”
因为对方是不熟悉的王楚玉,所以他有所提防。
一路无言,两人之间也保持了一段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距离。夏稚全程神经紧绷,路过挂着画框的墙壁时,他总是有一种被黑暗中一双恐怖血瞳盯上的感觉。
待抵达厨房,周围凝固的气氛仿佛瞬间消散,他松了口气,站在门口不再朝里面走,王楚玉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我知道,你在防备我。”她一边打开冰箱,一边说道:“我能理解,毕竟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对你直白地表达过恶意的人吧?”
夏稚听着,知道她是指当初警告自己离周寂远点那件事。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王楚玉说:“像我这样的弱女子,想要活下去,总要用点办法。”
弱女子?
夏稚沉默片刻,声音清浅地说:“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弱’。游戏也不会因为性别而制定不同的规矩。”
他不太认同弱女子这个说法,但他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存之道。
不过同样的,王楚玉把他当成假想敌甚至出口威胁,夏稚也有生气的权利。
“猜到你会这么说。”王楚玉哼笑一声:“不过你没有讽刺我,这一点倒是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夏稚:“为什么讽刺你?”
——因为我出卖了自己。
王楚玉张了张嘴,对上那双纯澈无辜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她只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人也毫无征兆地来到了厨房。
是失去朋友后就非常不合群的李亚菲。
“饿了。”李亚菲看见夏稚,没什么犹豫地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目的,“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吗?”
“暂时还没有。”夏稚说。
进入厨房都会路过餐厅,以往到了用餐的时间,他们来到餐厅就会看见满桌子的饭菜,倒是今天餐厅的桌子上很干净。
李亚菲微微蹙眉:“应该已经到时间了。”
夏稚呼出一口气:“我现在什么都不敢信,一切都是没有规律的。”
今天就算不给他们准备饭菜,他也不知道原因。因为玩家大批量死亡再加上游戏时间尚未过半,摸不透规则,那后续的所有推测都是徒劳。
夏稚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算不算高难度游戏,因为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内容在找到规律后貌似还挺简单的。
相对来说,这空荡荡的别墅,仿佛才是真正的‘boss’。
王楚玉热好了牛奶,看见李亚菲翻冰箱,问了一句:“你喝牛奶吗?”
李亚菲瞥了一眼:“不。”拒绝的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