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音(二)(3 / 4)
年的她高出很多,因此不用多久魔法便学全了。
若璃不想看到她的魔法因此而却步,因此出城去找隠居山林的火纹。火纹这时已是暮年,脸上的邹纹错综复杂尤如路轨,但眼神中智慧和狡獪的光芒却依然丝毫不减当年。
他听毕后只是摇了摇头:
让那孩子自由地学习吧,不必强行教导她魔法,时候到了自然会学得更多。
时间又回到了疫症爆发时,弥歌染病,全国同哀。
若璃无计可施,惟有再去找火纹请教;到了火纹的小屋子,却没有听到火纹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的踨影,只见火纹的法杖随随便便地搁在桌子旁,桌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尘。
桌上刻了:
若璃,命运已定,无需强求挣扎。
天城找上了若璃,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救活弥歌。
暂时还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若璃回答。
那禁咒书呢?你可以运用它吗?
我试试看吧。
天城看不到若璃眼中的絶望和空洞,守护者是不可能使用禁咒书的。
只有被禁咒书承认的人才可以运用它,只有禁咒师可以。
若璃以无人听到的声量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天,若璃找来了城中患病的小孩子到宫中去,尝试以各种方法去治疗他们,不论是用药、施法,甚至是开腹检查都一一试过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她还不忘留下一些血跡和施虐的痕跡让待女们都以为她在杀小孩子,令谣言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有天当侍女入房内进行打扫时,若璃留意到她手上包裹着纱布,血慢慢渗出来了。
她对待女说她可能也染病了,建议她到医师那儿看看,谁料待女一个劲儿地摇头,精神失控似地跪在地上,哭求若璃不要告诉别人她染了病,说不想失血而死,被他人隔离。为了不死得那么痛苦,她已经服下毒药,不用多久便会发挥药效,可以死得轻轻松松。
若璃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为她拿起琴弹奏镇魂曲。
就在这时,她感到了空音的气息靠近,于是施了一个小小的幻术,只是一个小小的幻术,空音的气息急躁焦虑,不可能发现的。
这样,空音就可以得到禁咒书。
她得到禁咒书,就可以救活弥歌了。
凭藉运用禁咒书的力量,我轻易地把弥歌从死亡的冥域边缘拉了回来,不只令他的意识回復,还为全国的人民施了一个祝福咒,疫症的影响和恐惧也渐渐在人民之间消退,回到了从前平凡幸福的尤德西斯。
弥歌不久后继位为新一任的王,月瞳被任命为首席骑士,而我则被册封为首席国家魔法师。
我也是三百年之后再次出现的禁咒师,救民于水火之中,受人敬仰,万人爱戴。
但这个结果的代价却非常沉重,把我拉入了没有出口的黑暗之中。
这是没完没了梦魘。
你拿到禁咒书了吧?
我在这儿。
若璃有着一头诡譎的红发,下身化成了鱼尾,眼珠子由原本的深棕色变成了弔诡的湖水绿色。
她展开双臂,像是等着我走到她的怀中。
我伸出手想要回应她,脚想迈步向她走过去,但手脚都被凝住了,动弹不得。
我剧烈地挣扎,挣扎到根疲力竭,却依然徒劳无功。
若璃露出一个微笑,停在脸上,就如石雕的微笑一般,虽然亲切,却让人觉得很遥远,很疏离。若璃整个人僵住了,美丽如女神,却由鱼尾开始响起「啪啪」的声音,开始碎裂,碎片掉到地上去。由尾到身,由身到头,若璃不曾移动、挣扎,脸上的微笑仍在,但脸上也出现了裂纹,眼神中闪烁着的只有絶望,只有絶望。
我想嘶吼、大叫,叫若璃不要走,叫她等着我,但她依然是一点一点地消失,堕落,直至完全地变成了碎屑。
我发疯地想跑过去,但我脚边却开始长出了蔷薇,绕着我的脚生长,它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肉,以我的血作为养分生长,开出了最妖异的蔷薇花,红如鲜血,浓艳欲滴。蔷薇紧紧纒住了我的身体四肢,把我包围困住,我看着离我不远的碎屑随风飘散……
我每天夜里也会梦到若璃,夜夜也会在哀号之中醒过来,把待女们吓坏,直到习以为常。我本可以用魔法轻易免除这些恶梦,但我始终不忍心把若璃弃于梦中不顾,由她在那儿化成碎片。我每晚也会用尽力气想要挣脱蔷薇,想要解救若璃,却每次也失败而回。
若璃说过,魔法师的梦或多或少都是真的,会提示出事实的真相。
那么,若璃,你究竟在那儿,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终于,逼不得已地,我去了请教夜塑。只有他可以帮助我,为我解开连日来的恶梦。
他对我怀有很大戒心,这由始至终不曾改变过,即使我现在已是尤德西斯的禁咒师。虽然如此,他还是乐于帮助我。
他听完我的梦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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