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3 / 7)
人费心,哪用你辛苦。”倒是坐下用了几口粥。顾鹊只坐在一边看景宁用膳,待景宁用了一小碗粥,顾鹊便劝他又用了两个银丝卷,方道:“妾的不懂事的人,不知殿下为甚烦恼,也无从劝解。可凭殿下做甚决定,妾与殿下总是一体的。”
说来顾鹊也是可怜,将将合卺还未庙见礼呢乾元帝便驾崩了,景宁即非嗣皇帝,自要守孝二十七个月,夫妇两个竟是一直分房而居,两人虽同在赵王府,倒比陌生人也强不到哪去,还是辛氏看出女儿有埋怨来,又细细劝了她几回,只道身为王妃,虽有泼天的富贵,却也险。莫说是她如今还未行庙见礼,未曾上玉碟,还算不得真正的赵王妃,若有行差踏错,废黜她也容易;便是上了玉碟的王妃,皇家要摆弄也不是难事,是以不若趁着如今在丧期,耐心将赵王哄住,赵王又是个念旧情的,自有她的顺心日子过。顾鹊从来服从辛氏,果然依着辛氏吩咐行事,这时看着景宁烦恼,便以温柔姿态相劝。
景宁本心就是偏向阿嫮的,听着顾鹊这几句,便将主意拿准了,总是秉公而断,若那严勖果然有罪,自也不好回护他;若那严勖果然是叫人陷害了,也要还他个清白,当年的严大将军也是战功赫赫哩。
不想景晟也是知道景宁脾性,虽是两边儿都不想辜负的软弱的性子,可一定要他择一个的话,十之八玖是母后,是以虽以景宁为主,却又使三法司为副,三法司都是朝臣,哪肯为着太后一念慈悲就将自家数十年的辛苦付诸流水呢。景晟这里以为自家计算周密,却不想他母后早计算了等着他,不怕他查,只怕他不肯查。
说来严勖当年在湘南剿匪,要说他全无错杀也实是哄人;可要说他故意为之,却也不尽然。其中细节一查便知,一乡民竟敢告一品大员,无人指使,鬼也不能信。而忌刻残暴、贪婪侵蚀等罪都不同大逆罪,僭越罪等杀头的罪名,实在把那两条罪名便是条条坐实在了,依着严勖的功劳官位身在八议之列,也绝落不到抄家身死的地步,只消将那条纵兵为祸、杀民冒功的罪名抹了去,便是不能恢复严氏荣光,却也好召还当年叫延平帝发配了的严家后人们。
而到底严勖案已过去四十余年,当时主审此案的官员们过世的过世,便是还有活着的,也已老得不知世事,又怎么记得严勖此人此案。而延平、永兴两帝早已崩逝,更不能说甚,是以阿嫮早安排下人脉,要先打去杀民冒功这条罪名。
当时张三昂首告严勖时说的是,严勖将他所居之处的乡民都杀了个干净,他因着进山打猎,这才逃过一劫。而湘南的户口黄册上虽有张三昂此人,可也只说了他年龄三十一虽,五短身材,面黑眼大等,并无图形对应,差不多的相貌便能混过去,这便是说无人能证明张三昂是张三昂,也无人好说张三昂不是张三昂。
而张三昂告下严勖之后,得着一笔银子,便离了京,之后便鸿飞渺渺,还是严勖旧部不肯放他过去,顺着他留下的线索仔细查去,扑了多少空,到底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竟真叫他们摸着了线索,那张三昂拿着了银子便往江南去了,在湖州买地置产,娶妻纳妾,竟是做起富家翁来。
崔振胡泉等人赶到湖州,想要拿住张三昂好逼他说出实话来,不想竟是到晚了一步,张三昂一家子竟是叫“匪人”尽数杀死,连着张三昂不足周岁的女儿也身首异处,家财也叫人掠了个干净。若不是崔征等人自知不曾动手,几乎要以为这是有人为严大将军复仇哩。
严氏旧部一面儿觉着张三昂死有余辜,一面以为张三昂死后便是死无对证,严将军冤仇难解。直至阿嫮进宫后,一日与陈奉提起严勖故事,陈奉将此事告诉了阿嫮知道后,才有转机。
要说阿嫮才知严勖有冤时,还不能肯定是哪个主谋,待听着陈奉将这段往事说来,还有甚不明白的,必是主使张三昂陷害严勖之人不想留这么个活口在,是以等到事淡这才杀人灭口。只是此人虽计算周全,可也留了三个大纰漏下来:鱼米之乡的湖州出了这样穷凶极恶的匪人,偏又只做了这么一桩大案是一大疑点;平人一家叫匪人灭了满门,何等大案,湖州知府竟不曾下死力去查是为疑点二;湖州知府任上出了这等未破大案,不过是个调任,其疑点三。综合考量了,能做下这等大事的,普天之下超不过两个人——延平帝与最后得利的永兴帝。说来陈奉等人虽也早有认识,可拿着延平永兴两帝到底无可奈何。
不想阿嫮却是个肯伏线千里的,宁可这枚棋子期年不动,也要在启用时无有痕迹破绽。是以嫮那时便与陈奉笑道:“那张三昂命大,虽亲故们都死尽了,倒是逃出他一个活命来,如今张三昂一家也遇着匪难不幸身死,许有个儿子如他父亲一般能逃出生天呢。”陈奉听说不禁眉头一动,又问阿嫮道:“便是有个儿子逃出生天又能如何?”阿嫮当时回道:“一个遗孤,他说他父亲是何等样人,人与他相处经年,都知道他安分老实,还能不信他吗?”
这话的意思便是,张三昂欺着乡民死尽了,是以胡说他是张三昂也无人指证他不是,那么张三昂阖家死绝,有人说他是张三昂儿子谁又能说他不是呢?再要编造些张三昂的言语来也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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